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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平凹:我们这一代人出名比较容易

发布时间:2007-9-23 21:23:27 标签:

9月18日,陈忠实(右)和贾平凹亲切握手,恭贺他当选新一届陕西省作协主席。(苗波 摄)

    我这一生,事儿太多,不管是好事坏事,是悲是喜,该干的事还得干,往前一个劲儿地走,平淡地去面对人生悲喜……

    昨日(19日)下午,当选为新一届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的著名作家贾平凹,在被来自各地的代表与"粉丝"们"包围"中,挤出时间,接受了本报记者(以下简称记)的独家专访。

    这一星期之内,真的是经历了大悲大喜……实际上母亲去世,对任何一个人来说,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、无法弥补的

    记:还记得你在过50岁生日时,曾通过本报说过你"还要再拼十年",算算今年已是第5年了,对过去的这5年是否满意,是否达到了预期目标?接下来这5年又有何打算?

    贾:实际上一个作家的创作是没有办法计划的,人心没尽头、创作没深浅嘛,当年我说还要拼十年这句话,有当时的状态,50岁时吧,劲头比较足。当然有些人到了80多岁还在写,精力依然充沛,但实际上大多数人一过五六十岁,好像慢慢就精力不济了。回顾自己过去这5年吧,看咋说哩,反正一直在朝前走着,也没有荒废时间,你看也写了《秦腔》、《高兴》,但你要真的说达到了啥目标、到了啥高度,好像也没有,因为一旦达到了,人也就不想再动弹了。现在既然被选成作协主席了,就要参与省上一些活动,肯定要分散一大部分精力。我在致辞时也讲了一些,作家最终还是要看作品,毕竟你是作家,除了工作,还是要搞创作,而自己最喜爱的也还是创作。搞这个行当,重大活动要参与一些,当然现在经常也在参与,我是1991年开始当西安市文联主席,实际上大致是这种生活状态,也习惯了(笑)。

    记:你最近的大事颇多,新著问世、职务变迁,个人创作与所获得的社会荣誉都达到了一定程度,但也遭遇了例如"子欲养而亲不在"之类的人生悲痛,你如何看待、如何处置生活中的悲喜?

    贾:(沉思片刻)刚才还有个朋友打电话说,你这一星期之内,真的是经历了大悲大喜,天上一下,地上一下的。实际上母亲去世,对任何一个人来说,这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、无法弥补的。我总觉得吧,人生到了这个年纪,有些事情可以看透了,你说把它看透了,它就那回事,你说要积极应对,它也就那回事,50岁之后也就知天命了,人生就是那样,这些东西与我母亲(的去世)相比,还是小事情,当然从工作角度来讲,这些都是大事情。反正我这一生,事儿太多,不管是好事坏事,是悲是喜,该干的事还得干,往前一个劲儿地走,平淡地去面对人生悲喜。

    创作就跟赛跑一样,旁边老有人"加倒油",肯定跑不下来

    记:这次的作协理事会中,70后作家只有周暄璞一人,我省青年作家的培养看来是任重道远。

    贾:当时我看到理事名单后,发现年轻作家确实少,上次我还推荐过一些,但都没进理事会,现在,青年作家就是缺乏往出推的力量,需要形成一个机制或者措施,把他们推出来。任何事情的发展都是一浪推一浪,但是现在社会的形势是作家出名比较难。

    记:在陕西,我们的很多青年作家年龄都在40多岁,很少有更年轻的。不像沿海的省份,80后的作家已经形成气候了。

    贾:对,咱们现在缺乏更年轻的作家,20多岁的作家太少,其实有一些,但声名大的不是特别多,要论实力,我觉得咱们比外面那些80后的作家有实力,还有好多青年作家在外面有名气,但在省内一般。如果把他们的作品摆出来看的话,我们的作家都有实力,水平都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记:你下一步如何扶持、推出陕西青年作家?

    贾:每个人都年轻过,年轻时最希望有些物质帮助,就像住房一样,年轻时候,希望有房子住,但往往都是六七十岁的时候才有,但那时房子对我们已经不重要了。现在的青年人缺乏雪中送炭的东西,但是这个,人世间往往不注意这一点。不管怎么说,对年轻一代要关心,不能嘴上关心,要落到实处。比如说,设立出版基金、评奖机制,最重要的是给予经济资助、时间支持,如果有机会,送上鲁迅文学院啊,多给他们一些学习的机会。

    创作就跟赛跑一样,旁边老有人"加倒油",肯定跑不下来,所以,创作这个事,你说他行,他就行,你说他不行,两下打得作家就不想起来了。但还有一点,现在年轻人还是不如上一辈下苦,其实,只要是金子,都会闪光,年轻人一定要有这样的心理,坚持,今天把你埋没了,明天就未必能,金子走到哪里都要闪光,如果上天真把你埋没了,说明你还不是金子。

    陈忠实是个好老兄,再次向他表示敬意

    记:现在人们关注的东西分散了,文学跟以前相比,边缘化了。

    贾:江山代代有才出,像我们这一代,出名比较容易,只要有一篇作品,人就知道你了,因为那时候全社会都在关注文学,现在人关注的面儿宽了,其实很多作家写得好得很,但人不关注了。现在成名很复杂,需要有实力,还要有机遇,也需要宣传,很多种因素决定。就像我年轻的时候,当时并不是我水平多高,只是社会都关注,但凡获一个奖,人们就都知道了,现在的人不关注文学了,当时社会关注度是一个点,现在散了。

    记:社会兼职和荣誉,有时可能会使一些人迷失。

    贾:是的,我一直认为,作家主要是搞创作,自己喜爱的还是写作,我觉得生活中没有所谓的专业作家,因为社会活动太多,有些是职务上的要求,有些是朋友之间,加上西安是旅游城,来来往往应酬多,有些东西实际上对我没有任何诱惑力,但既然应承下这个事了,就要把人家这事情干好。

    记:能否谈谈前任主席陈忠实?

    贾:老陈是一个好老兄,在作家中,其实我与老陈的接触最多,老陈是一个在文学界非常有声望和成就的作家,十多年来,他做了很多工作,而且热心参与一些文学、文化尤其是公益活动,很辛苦,确实值得咱们尊敬和学习,咱要以人家为榜样。个人交往嘛,我们是朋友,我们是十多年前一块儿起来的,一块儿在报纸和刊物上发作品,作品也是一块儿由稚嫩一步步走向成熟。我觉得朋友嘛,并不是说,谁和你好都是天天在一起打牌、吃饭呀,我们不是那种关系,因为不在一个单位,我们一般是开会时才见见面,谈谈文学,各自最近读什么书、写些啥东西呀等等。其实算起来,作家里接触最多的还是老陈,再次向他表示敬意。本报记者王锋狄蕊红

    金秋是收获的季节,陕西文坛硕果满园、丰收在望。18日,省作协第五次会员代表大会胜利闭幕,这次盛会是对陕西文学创作队伍的一次大点兵、大检阅、大动员。继往开来,任重道远,我们在品尝辉煌硕果的同时,在文学的征途上,更需要的是跃马扬鞭、再奔前程。本报即日起推出"陕西文学强"系列报道,将对陕西文学的创作情况进行全面梳理、总结和反思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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